学警狙击

地铁越修越多，客流反而下降了，真的是“没人坐地铁了”吗？作者 | 良豪 编辑 | DR题图 | 《我在他乡挺好的》“坐地铁最怕的事情不是没座位，而是车来了你挤不上去。引入多元台式业态，推动从“卖商品”向“卖体验”转型。”暑假快结束了，一线城市的牛马们，在反复咀嚼这个真理一个夏天后，终于开始暗自松了一口气。交通运输部8月18日公布的最新一份城市轨道交通运营数据显示，今年7月全国54个城轨城市总客运量29.4亿人次，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、成都五座城市当月累计客运量均在2亿人次以上，领跑全国地铁客运榜第一梯队。今年前八月游客量同比增169%，销售额增40%，成为两岸融合文旅新地标。         平潭台湾小镇以环境改造“筑巢”、以服务提级“引凤”，有效破解业态单一、客流不足等难题——     新业态点亮岚岛“潮生活”     东南网8月20日讯（福建日报报业集团记者 张哲昊 郭雅莹）暑期，岚岛夏季游火热。    周末午后，驱车来到平潭台湾小镇，只见38栋闽南风格建筑鳞次栉比，两岸文创IP、台式美食等特色店铺沿街铺展。行至“拾光车站”文创空间，极具台湾风情的街景如画卷般展开。

B | 这里复刻了台湾“海风号”观光列车等场景，将拍照打卡与文创体验巧妙融合。（图/社交媒体截图）">

全国城市轨道交通的平均客运强度在下滑。“看看这些照片，多上镜啊！”上海游客阮琼娟正举着手机给孩子拍照。（图/社交媒体截图）事实上，虽然你可能依然挤在通勤的车厢里喘不过气，但很反直觉的是，全国城市轨道交通的平均客运强度却在下滑。    殊不知，这个人气十足、业态多元的“网红打卡地”，去年还是一副萧条模样。    2014年，总建筑面积约16万平方米的台湾小镇对外开放，主打对台小额商品交易，是当地建设两岸共同市场的重要载体。凭借对台区位优势与免税政策，小镇一时间商铺林立、客流如织。

C |     然而，随着市场竞争加剧，单一的“免税购”模式难以满足游客日益多元的消费需求，曾经热闹的小镇逐渐陷入沉寂。运营数据还披露，今年7月全国城市轨道交通的总运营里程的平均客运强度为0.804万人次每公里日，比去年同期下降4.85%，是自今年2月以来连续第6个月出现同比回落。

D |     如何盘活小镇，激活文旅发展新动能？     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开展以来，平潭综合实验区文旅集团组建专班开展调研，总结经验教训、逐一查摆问题，招商同质化、业态单一、资源利用不充分等问题浮出水面。2025年，中国共58座城市运营着382条城市轨道交通线路，总里程超过1.3万公里，其中超过1万公里是地铁，几乎每座地铁城市都有令人爱恨交织的“死亡×号线”。在众多一线大城市里，早晚高峰的地铁列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一旦出现风吹草动，分分钟就会冲上同城热搜。    针对这些“病灶”，实验区文旅集团梳理出29项攻坚任务清单，以“资源盘活+业态赋能+服务提级”为核心，打出一套“面貌提升+特色业态”组合拳，激活小镇发展的内生动力。    “我们首先想到的，就是要为台湾小镇注入更浓郁的台湾元素，打造具有两岸融合特色的景区氛围。

后面的人想上，那你就能上。”实验区文旅集团副总经理陈宏说。（图/社交媒体截图）只是地铁越修越多，客流反而下降了，怎么看都令人难以置信。单看总数，你可能会直接得出“没人坐地铁了”的结论：“这到底是故意的，还是不小心的？”但变化确实也在发生。

E | 比如有广州的乘客就提到，市内著名的地铁三号线，过去一些早高峰要排队20分钟才能进闸的站点，如今排队队伍居然只出现在站台，进闸反而顺畅了许多。

江湖里有着“死亡三号线”称号的广州地铁3号线，最近有人发现排队队伍居然只出现在站台，进闸反而顺畅了许多。

F |     基于此，专班率先对街区硬件进行升级，在小镇广场中央打造大型旱喷水景，其中的99眼喷泉寓意两岸情谊长长久久；街头巷尾，精心设计的一号免税商城外立面焕然一新，台味满满的墙绘打卡点随处可见，小镇“面子”更靓了。（图/社交媒体截图）

地铁建好了，坐的人不够无论是在地铁线网密集的北京、上海、广州，还是在线路稀少的二线城市，这个反直觉的趋势，都在加速成为现实。一个直接的原因是：地铁新线密集开通。

G |     环境美了，引入新业态，盘活闲置空铺，是更关键的“里子”工程。

H | 根据中国城市轨道交通协会今年3月底发布的《城市轨道交通2025年度统计和分析报告》，去年全国共开通了55条（段）以地铁为主的城市轨道交通线路，净增里程超过900公里。北上广深四座一线城市去年均有新线开通，但真正的“增量王”是济南。

I | 这座因泉水地质长期被调侃“修不明白地铁”的城市，去年12月一口气开通4条地铁线路，里程净增121.2公里，增幅位居全国前列。

济南去年12月一口气开通4条地铁线路，里程净增121.2公里，增幅位居全国前列。

J | （图/视觉中国）对地铁线网已经成熟的城市而言，新线开通最明显的作用便是分流。    招商专班采用“台商参股+以台引台”模式，由台商“领头雁”通过多持股、多出资的方式，带动其他中小台商抱团发展。

K |     新一批招商奖补措施同步推出，涵盖装修补贴、租金优惠等方面，叠加全流程精准对接的“店小二式”服务，让台商“进得来，更留得住”。广州地铁今年发布的2025年年报和上海市交通委交通指挥中心发布的《2025年上海市轨道交通客流情况分析报告》均显示，新线开通对既有线路的客流量，均产生了明显的稀释效果。

L |     诚意打动了台商杨宗贤。

M | 全国闻名的广州地铁3号线（含支线）、上海地铁2号线等骨干地铁线路，日均客流都出现了下滑，而广州地铁11号线、上海市域机场线等近两年建成开通的新线路，日均客流量和客运强度均不断上升。看中平潭文旅的发展前景，他与实验区文旅集团达成合作，大手笔签下6800平方米商铺经营权，还额外承租1600平方米店面。也就是说，地铁里的乘客不是消失了，而是被不同的线路“接”走。“光是我自己经营的‘辰珑’台货店还有‘同源·家宴’台菜馆，总共就投资1100多万元。总计约120万元的装修补贴，有效缓解了经营压力。

2024年底开通的广州地铁11号线，目前已经分流了不少老地铁线路的客流。

N | （图/良豪 摄）出现这种差异，也与人口流动趋势变化有关。不少城市近年都在发力发展次中心，住宅、商场、工作岗位向外扩散，住在市中心以外的人已经找不到进城的理由。数据也在印证这个趋势。    站稳脚跟后，杨宗贤化身“招商大使”，通过“以商招商”的方式向更多台胞伸出橄榄枝。北京中心城区常住人口较2015年高点减少了202.9万人；2025年工作日上海轨交外环内客流同比下降1.2%，外环外反而上升了1.5%；广州荔湾、越秀等老城区人口继续外流，白云、番禺等近郊保持净流入。牛大帅牛肉面馆、“芋缘”阿里山糖水铺、“六月”台式咖啡馆……在杨宗贤招引下，10多名台胞先后入驻小镇，台式餐饮、茶饮、文创等多元业态串联起浓浓的烟火气。

随着住宅、商场、工作岗位向外扩散，你我熟悉的万达、吾悦、万科里、印象城等大型综合商业体，现在在郊区都能常见。（图/良豪 摄）人往城外走，通向核心区的地铁自然没那么挤了。

o | 今年春节，小镇接待游客量比去年同期增长超500％。

p |     趁热打铁，更多改造提升工程被提上日程。另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是，中国城市马路上的汽车变得越来越多，低碳环保的新能源汽车变成平民消费品，也让天选地铁人找到了抛弃地铁的理由。夜景灯光提升、猴仔山游步道等硬件配套完成焕新，特色海鲜餐厅等新店接连开张，“海风听夏·青春音乐会”等活动轮番上演……如今，小镇正加速向文商旅综合街区转型。    “我们着眼于延长游客‘一小时’游玩体验，全力打造集闽台文化体验、休闲度假、商贸交流等于一体的核心文旅载体，真正让游客留得下、玩得好。”平潭旅游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市场营销部副经理俞裕菁说。2019年底，中国新能源汽车保有量刚刚超过380万辆，而这个数字到了现在已经翻了超过10倍。    新供给、新服务、新融合，在政企携手发力下，台湾小镇成功蹚出一条从“卖商品”向“卖体验、卖文化”转型的特色路径，成为游客一站式“逛吃购玩”新地标。

q | 更不用说风靡全国的电动自行车。

r | 北上广深四座城市目前电动自行车的保有量均已超过600万辆，上海更早早地迈过1000万辆的门槛。广州2025年电动自行车日均骑行量约968万人次‌，比地铁全年日均931.2万人次的出行量还要大，换个赛道分薄地铁的客流。

s | 数据显示，今年以来截至8月上旬，小镇接待游客约54万人次，同比增长169%，销售额突破6500万元，同比增长40%。

除了私家车外，风靡全国的电动自行车也对地铁客流带去不小的冲击。（图/视觉中国）2019年是中国地铁客流的巅峰之年。

t | 当年几乎所有城市的地铁出行量都创下历史纪录，但此后几年，地铁的运营节奏一度被打断，即便如今已经逐步恢复，也很难再有城市能复制那个高点。换言之，即便你在早晚高峰的地铁里依然被挤成一捏就碎的薯片，但在高峰期过去之后，空空荡荡的车厢足以令你怀疑人生。而这样的反差，以后大概率会越来越常见。

假如客流不达标，地铁该怎么办判断一条地铁的真实效率，既不是客流量的绝对值，也不是局部时段的冷热对比，而是“客运强度”。按照国家发改委的要求，拟建地铁线路在初期运营阶段（通常在开通后3年内），其客流强度不得低于‌0.7万人次每公里日——具体来讲，一条全长30公里的地铁，每天客流至少要达到20万人次。

判断一条地铁的真实效率，不是只看车厢是挤成沙丁鱼还是空空荡荡。（图/《我在他乡挺好的》）根据《城市轨道交通2025年度统计分析报告》，全国41个拥有地铁的城市，平均客运强度为0.73万人次每公里日，虽然同比下降3.97%，但整体稳居及格线之上。不过，聚焦到每一座地铁城市上，总体客流达标的城市也仅有14座。交通运输部的最新数据显示，深圳凭1.51万人次每公里日的客运强度登顶全国，云南文山只有0.01万人次每公里日，排名倒数。按照深圳地铁集团的解释，7月深圳地铁客运强度继续保持全国第一、客运量实现同比上行，是城市通勤刚需、暑运多元客流叠加，以及线网效能释放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
u | 相比之下，只有一条现代有轨电车线路的文山与普者黑景区高度关联，客流受旅游淡旺季影响明显，旺季时候人满为患，淡季时候低位运行，客运强度起伏不定也在意料之中。

深圳凭1.51万人次每公里日的客运强度登顶全国。图为深圳地铁岗厦北站。

v | （图/视觉中国）大多数客运强度长期不达标的普通地铁城市，受到的关注往往更少。去年11月，大连地铁调整多条地铁的运行计划，间隔大幅拉长至10分钟以上，部分时段间隔长达20分钟，让当地人倍感无奈。

w | 2025年宣布给地铁涨价的昆明，在更早的2023年就因为拖欠员工薪资、票据连续逾期等财务困境，引发公众热议。更不用说曾经零散分布在全国各地、处在公众视野之外的多座“最寂寞的地铁站”。南宁的佛子岭站、重庆的曹家湾站、杭州的丰北站，都曾因为地处荒郊野岭而备受争议，其形成多与城市超前扩张相关。这些前瞻性的开发到底是否值得，往往只能留给时间检验。

x | （图/社交媒体截图）">

杭州地铁丰北站周围曾是一片荒芜，吸引不少杭州人慕名打卡。随着2023年杭州亚运会举办，原本的荒芜变身绿地公园。（图/社交媒体截图）过去很多年，中国城市地铁网络发展迅速，运营线路总长度在全球占据领先地位。地铁成为城市变大变强的必需品，“坐地铁”更成为大城市居民的生活必修课。但随着经济环境发生变化，房地产市场剧烈降温，许多依赖远期规划修建的地铁，因为通勤需求不足导致客流萎靡，最终变成地方的经济负担。

y | 北上广深等地铁网络发达的大城市，陆续在单调的地铁站里开生鲜超市和咖啡店，想办法和商场B1层抢生意，进而实现客流回升。非一线城市的地铁公司也在想办法。

z | 徐州地铁在火车站旁建了一座7000多平方米的“光储充换”综合能源服务站，利用车辆段屋顶光伏发电自用；苏州地铁在站内开了全国第一家社区食堂，20元三菜一汤；沈阳地铁在站厅里辟出1.45公里长的潮流街区，开业三天涌入25万人次；天津地铁把站内商业空间扩到1.1万平方米，从便利店到寄存柜什么都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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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铁站里卖咖啡，现在已经不再是奇怪的事情。

| （图/视觉中国）卖票养不起地铁，但地铁可以不止卖票。毕竟，尽管客流数据不是地铁好坏的唯一标准，但对运营方来说，每下降一个百分点，意味着一笔真金白银的缺口。随着很多中国城市的地铁从建设期进入了维护期，曾经的蓝图正转化为每天的运营实景。修得起是能力，养得起是智慧，而如何将二者衔接妥当，恰恰是当下我们城市管理最值得深思之处。校对：遇见；排版：福里斯特、孔淑妍《人在地铁挤成相片，为何地铁又都亏钱》南风窗 2025-6-3《从卖早餐到卖榴梿，地铁站快被爆改成商场B1层了》新周刊 2026-1-13